第131章你是个坏东西

  夜间的篝火晚会,苏晚心事重重,但她心思藏的深,外人看不出来。

  围着一簇篝火,那些侍女们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,曼妙的身姿在冰冷的夜色里翩然起舞。

  苏晚看到有几个舞女手脚被冻的都呈现出了青灰色。

  她有点于心不忍的移开了视线。

  素手一抬,捏着身前的一盏温酒灌入喉中。

  酒性醇烈,初入喉咙有些辛辣,而后才品出一丝醇香味。

  身体也骤然热起来。

  斜对面的是张回,穿着一袭素色青莲袍,外罩白色狐裘大氅,隔着燃烧着的篝火,眉目染着几丝温和,兴趣正浓的望着那群舞女们。

  脚边还跪着一个侍女,不时为他斟酒夹菜。

  那侍女偶尔抬头,一张苍白却清丽的面容,突兀的刺入苏晚的视线里。

  张回偶尔也会侧过身低头与韩清浅耳语一两句话。

  然后还会大发慈悲的把手放到她柔软的发丝里,笑一笑,每当这时,韩清浅苍白如纸的面色,便会染上异样的红晕。

  像极了摇尾乞怜,博得主人注意力的宠物。

  苏晚不敢再看。

  一面为韩清浅觉得可悲,一面惊惧于张回的残忍。

  素手再次朝前一伸,这次拎起了酒壶,正要倒,却被陈落生摁住。

  “这是烈酒,不能多饮,你方才已经误打误撞喝过一杯了。”

  其实她要喝的就是烈酒,不过手还是松开了。

  陈落生夺过酒壶,让侍女们上了干净的杯子,重新为她倒了一杯热茶。

  苏晚只想着尽快喝点什么,把身体里的寒意驱散。

  捏着茶杯,一饮而尽。

  茶水沿着嘴角缓缓流到下巴,沿着她柔美的下颚,滑到脖颈,然后将衣襟浸湿。

  她没穿夹棉的披风,左右交叉的衣襟蹙着一团毛绒绒的兔毛。

  兔毛浸了水,湿哒哒的皱成一团。

  她色若春花的一张脸,在隆冬的深夜里,像极了一碰就会枯萎的鲜花。

  配上她蹙着的眉,简单又直白的就能挑起一种卑劣的欲念。

  隔着篝火,张回的视线晦涩的盯着对面。

  韩清浅明显的感觉到,他放在自己发丝里的手指激颤了起来。

  苏晚也恰如其分的掠眸看向张回,眼神里露出痛苦又脆弱的挣扎,随后在张回的注视下,她霍然起身,甩开陈落生的手。

  陈落生急忙拽住她的胳膊:“晚晚,你要去哪?”

  苏晚低声斥责他:“说了不许你看舞女们一眼,结果你却和她眉来眼去。”

  苏晚随手指着今夜频繁对陈落生暗送秋波的一名舞女。

  那被点名的舞女立即神色惶恐的跪了下去。

  陈落生直呼冤枉,一群舞女围着他们跳来跳去,他只是随意瞥了几眼,根本就没接任何人的秋波。

  苏晚的醋意来的汹涌,再次甩开陈落生的手。

  陈落生直接起身要去追她,却被一旁的蒋遥山给摁住了。

  “陈三,醋意中的女人可招惹不得,你说什么都是狡辩,做什么都是心虚,不如给她时间,让她自己冷静。”

  说完摇摇头,“你这是一定非她不娶吗,我为你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啊,这么爱吃醋的大娘子,你以后可别想往屋里整一些莺莺燕燕了。”

  陈落生灌了一杯温酒,叹气道:“我也没有拈花惹草的心思了。”

  蒋遥山阴阳怪气:“呦,你成贞洁烈男了?哎你,”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那名舞女,“去为陈公子斟酒。”

  舞女瑟瑟发抖,根本不敢起身,跪爬着到陈落生脚边,颤颤巍巍的倒了一杯酒。

  双手递到他跟前。

  陈落生笑盈盈的接下,随后将那酒杯举到舞女头顶, 杯口轻轻一斜,酒水倾洒而下,浸湿了舞女的头发。

  舞女狼狈至极。

  “刚才就你跳的最欢实,水袖朝着我脸上甩,那么喜欢跳,就一直跳下去吧,去那边跳,我不喊停,你就不许停。”

  陈落生指着篝火对面的角落。

  那里残存着雪,还远离火源,冻也要冻死了。

  舞女还想求饶,迎面碰上陈落生的眼神,在他摄人的威逼下,生生的把求饶的话咽回了肚中。

  韩清浅目送那名舞女去了角落继续跳舞,身体不停的颤抖。

  她不是害怕,也不是在为这个舞女感到不忿,而是因为张回卡在她头发丝里的指尖突然猛的一抓。

  抓的她头皮发麻,惨白色的脸颊透着异样的潮红,她抬起眼睛去看张回。

  张回也在看着她。

  只是瞳孔深处倒映着的仿佛是刚才那个女郎的倩影。

  韩清浅的目光几近痴迷,跪在地上,仰起脸,倔强却又不堪的望着他。

  是从什么时候起,对张回的感情变得那么一发不可收拾呢。

  明知道张回是流连花丛的纨绔,她还是在虚假的柔情似水里迷失了心智。

  怎么能有这么一个人,对她好的时候,百般柔情,绕指千回,有他陪着的夜晚,变成了记忆里无法磨灭的美好,在他一句句的情话里,在他一次次的爱抚里。

  爱慕,景仰,一点点的在骨血里生根发芽。

  她自视甚高,总觉得自己堂堂才女,与众不同,她觉得自己能走近张回心里。

  得知有孕,她并不惊慌,反而欣喜若狂,不是为了自己有可能嫁进高门而欣喜,而是因为肚中的孩子是张回的血脉。

  可在张回眼里,她有孕一事只是微小之事,不值得麻烦他。

  他甚至都不愿敷衍她几句。

  “身体怎么抖的这么厉害,冷吗?”

  张回缓缓收回自己的手,嘴角噙着笑:“我去给你拿披风?”

  韩清浅却忽然鼓足勇气拽住了他:“我不冷,你不要走。”

  她有一种直觉,张回不过是寻个借口离开,可能一转身,就把刚才那个女郎拥抱在怀里安抚。

  张回目光复杂,又坐了回去,面前有酒他不饮,只是端着冷茶,于沉默里,一点点饮尽。

  火焰跳动,映着众人的脸色。

  徐凤池揣着暖手炉,不时的用余光窥探墙角边的舞女。

  舞女瑟缩着身体,在陈落生的目光中,姿态僵硬的舞动着。

  他倒了杯茶水,想劝说陈三别闹出人命来。

  一道身影忽从他面前闪过。

  王存望拎着酒壶,一屁股坐到苏晚方才坐的位置。

  酒壶倾斜,给陈落生倒满了酒。

  “陪我喝两杯?”

  陈三一口饮尽。

  二人杯盏交错,半壶酒被喝光。

  陈三被灌的头昏脑胀,王存望挥手招来两名侍女。

  “扶陈三去休息,记着把心思收一收。”

  在天寒地冻中独舞的女人就是鲜活的例子。

  侍女们那颗躁动的心,早就被陈三给镇凉了,规规矩矩的把人扶回房间去。

  这一栋建在山里的宅院格局像四合院。

  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好这一块平地。

  几间屋子紧密相连着,陈三住的那间屋子,就在苏晚右边。

  而左边却是张回住的地方。

  夜深人静时,一只手推开了苏晚虚掩的房门。

  径直走到床前,覆上那两片水润的淡唇。

  装睡中的苏晚象征性的挣扎着。

  张回嘴里有一丝竹叶的清香,着魔了一般探寻着柔软冰凉的唇瓣。

  他头一次体会到意乱情迷心跳加速的感觉,暗自感叹陈三真的是找了个尤物,忽然舌尖一麻。

  他被咬了。

  在静谧的夜色里,他不敢发出声音,一只手伸到苏晚的头发里,下意识就要拎起她的头发,但是这个动作只进行了一半,他又止住了。

  粗暴的揪扯转为温柔的抚摸,他趴在苏晚耳旁轻声笑道:“小东西,心里还藏着火气呢。”

 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,渐渐的就能看出一丝轮廓。

  张回线条分明的脸庞仿佛勾着轻佻的笑意。

  他以为在夜色掩盖下,苏晚看不清,奈何苏晚深知这种纨绔的做派。

  从他微微上扬的下颚线就猜出他在笑。

  笑吧!尽情的笑吧。

  苏晚想起韩清浅那副可怜样,猛的擒住他的一条胳膊,张着小嘴咬了下去。

  “嘶。”这次张回痛的倒抽一口凉气,“你敢咬我!”

  他俯下身子,把苏晚的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,原样咬了回去。

  两个人互相都在对方的身体上盖了章。

  直到双方嘴巴里都有了血腥味才松开。

  “小东西,不是你勾着我晚上来寻你的吗?”

  张回皱了皱眉:“我应该没会错意吧?”

  “谁让你来了,自作多情。”苏晚推搡着他:“你快滚,滚回你的温柔乡去。”

  张回笑了:“你晚上吃的是陈三的醋吗,不会是吃我的醋吧?”

  他心底燃烧着一股无名的兴奋。

  轻轻笑着,五指拂过她绸缎般丝滑的乌发。

  “我如果现在就要你,你能忍住声音吗,陈三他就在隔壁,虽然喝的酩酊大醉,但万一他晚上起来小解呢。”

  “被他当场抓到,可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
  他慵懒的腔调里带着玩世不恭的劲儿,苏晚知道他是在戏谑自己。

  一张脸又红又热,苏晚将脸贴在他的腰际。

  “如果我是小东西,那你就是坏东西。”

  张回嗤的一声轻笑:“我哪里坏?”

  五指已经顺着乌发滑落到她的肩颈,她一身的娇骨被他攥住,像要把她揉碎了一般。

  张回紧紧搂着她,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。

  怎么能有这么一个人,恰到好处的勾着他的心魂,让他心里漾着酸甜酸甜的清泉。

  “你的胳膊坏,快把我抱窒息了。”

  苏晚的声音闷闷的响起。

  张回下意识松开,这时,苏晚却挺起腰,把自己凉丝丝的唇送了过去,舔过被她咬破血的伤口。

  张回真觉得她就是个害人的妖精,无时无刻不在勾引他,喝斥她:“停下,不然后果自负。”

  苏晚麻利的钻回被窝,连脑袋都裹进去,只露出一双眼睛,骂他:“坏东西,你想做坏事,就去找跪在你的身边的那个侍女,她比我美。”

  张回哑然一笑:“你看,果然是吃我的醋了。她怎么能和你比……”

  苏晚埋在被子里的嘴角勾出一抹笑。

  她的眼睛望着虚掩着的那道门,尽管什么都看不见,但是她知道,韩清浅一定就站在那里。

  1秒记住官术网网:tbxsw..
为更好的阅读体验,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,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, 转码声明
灵龙看书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嫁高门做主母,她娇骨玉香撩疯了,嫁高门做主母,她娇骨玉香撩疯了最新章节,嫁高门做主母,她娇骨玉香撩疯了 官术
可以使用回车、←→快捷键阅读
开启瀑布流阅读